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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舟唱晚(图片制作)
[ 2009-6-11 22:25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 
 
 
永远的阿诗玛(图片制作)
[ 2009-6-11 22:21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 

 
 
 
浣溪沙·步楚虞韵
[ 2008-11-29 22:04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浣溪沙·步楚虞韵

 

昨夜清寒又过墙,飞花入梦触愁肠,三更骤雨湿诗囊。

旧句重吟生怕醒,分明枕上桂枝香,清风一梦到黄冈。

 

暮雨沉烟锁小窗,飞花落处水茫茫,夜来枕上桂枝凉。

何事沉沉偏扰梦,家山隐隐甚牵肠,无心明月过长江。

 

烟阔云低锁大江,水天一色岸茫茫,无边惆怅荡回肠。

梦里孑然身是客,隔江谁唱满庭芳,搜来旧句不堪伤。

 

 
 
 
【黄屯老街人物志】姚货郎
[ 2008-11-29 22:00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姚货郎

 

    货郎,我们那地方叫做“摇拨龙鼓的”。姚货郎就是这样一个走村串户的货郎。

    那时,乡下女人难得上一回街,只要听到拨龙鼓一响,大家都知道“货郎来了”,欢喜得不得了,女人们拽着小伢子,里三层外三层,把货郎挑子团团围起来。

    姚货郎家住在河东桂花树,离街上大概有五里地。早些年,他年轻又轻,身体又好,嘴巴又会讲,挑着一副货郎挑子在街上和乡下来回跑,算是一个体面人。据说,他老婆就是他下乡时卖货时认识的一个寡妇,人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。

    在我们那地方,货郎是一个比较挣钱的活,也是一个体力活,一年到头,风里来,雨里去,没听说过那个货郎干几天,休息几天,除非他病倒爬不起来了。否则歇脚就是跟钱过不去,还有那个货郎舍得歇脚呢?一般干到五十开外的货郎,身体就顶不住了,挑不动挑子的货郎,就在街边和路口摆货郎摊子,干的还是老本行,还叫货郎。

    不到五十岁,姚货郎就干不动了,在上街头临近南业商店门口,摆了一副货郎摊子,整日里人都显得没精打采,病泱泱地,再加他头上有点秃,人显得很老苍。

    货郎摊子大都是在两个箩筐上面,放着一个带架子的玻璃框子,架子上挂着扎头毛用的毛线和塑料绳子,颜色各种各样,很好看,玻璃框子里摆放着各种样式的纽扣、针头线脑,还有孩子们看之淌口水的的五颜六色的水果糖,几毛钱、甚至几分钱就能在他那儿买到自己喜欢的小东西,实在掏不出钱的,把家里的一些鸡毛鸭肫皮拿去,也能换到东西。

    与姚货郎一样,在中街茶馆门口摆货郎摊子的,还有一个王货郎,是河西王家楼人,那时已经六十开外了,好酒,每天早上就着茶馆刚出锅的大饺子,他都要嘬上两口,一喝就上脸,像个红脸关公,这时候他脸上的几个麻点更显油光锃亮。有好事的街上人,便把王货郎叫作“麻子”,把姚货郎叫作“秃子”,

    新来乍到,姚货郎每天挑着货郎担子早出晚归,中午一般不回家,他老婆在家把饭做好了给他送饭,他就守着货郎担子站在街边上凑合着将就一顿。

    后来,姚货郎在街上呆得久了,看到王货郎就像上班一样,每天甩着手早出晚归,很好奇。再后来,姚货郎与王货郎混熟了,就跟他讨教其中奥妙,王货郎老于世故,怎么也不肯说实话,就扯谎说:“我有个亲家住在街上。”

    姚货郎一听,这好办,我有个闺女长得还不错,不如我也在街上为女儿开一门亲,一来为女儿找一个街上人,以后不用干农活了;二来自己在街上做生意也方便了,至少不要来回挑担子。于是姚货郎主动找人托媒,与街上一个姓朱的人家开了亲。

    这以后,姚货郎果然轻松了不少。每天中午,他老婆或女儿来送饭,并帮他守摊子,他则闲悠自在地坐在亲家堂屋里吃午饭,偶尔还与亲家公喝上两杯,晚上回家货郎担子自然也不用来回挑了,姚货郎也像王货郎一样,每天甩着手早出晚归。

    这样过了将近一年,姚货郎不单生意好了许多,身体也好了许多,头上的毛虽然越来越少,但根根梳得整整齐齐,苍蝇爬上去都能跌断腿。

    那年腊月,姚货郎和亲家商量,准备来年二月二把两家把儿女的亲事办了。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,姚货郎放在亲家堂屋里的货郎被人偷了,这在一向民风淳朴的老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公社领导以及派出所公安人员也高度重视,经过多方侦查和分析,认为这案子是姚货郎亲家的第二个儿子干的。年还没过,姚货郎未来的干儿子就被逮捕了,姚货郎的亲家公大病一场,自然两家的亲事也就黄了。

    第二年开春,王货郎还在中街茶馆门口摆他的货郎摊子,只是,从此不见了姚货郎的影子。

 
 
 
一路云烟——为左岸先生的文字喝彩
[ 2008-11-27 11:32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一路云烟
——为左岸先生的文字喝彩

    时令正在小雪,疏远了姹紫嫣红,萧条了清风明月,浓雾和寒潮说来就来,窗外时常空濛一片,这样的季节是不适合张罗文字的。于是,便沉下心来,想一些经历的事、过往的人、读过的书。

    一路云烟。无端脑海中闪出这一行字。这是我早前读过的一本书的名字,记得作者叫陈天岚,台湾的一个作家,名气远没有余光中来得响亮,让我能记住了他的名字原因,就是他一直在路上。

    很久没有登陆巢湖博客了,一眼就看见左岸先生的名字和他的随笔《冬日絮语》,仍然写他在路上的感觉,写他的一路云烟,我想这大概就是触动我灵感所在吧。

    左岸,是我在虚拟世界里的一个文友,素未谋面,之所以引他为友,是在读过他的一些文字以后,总能勾起我青春岁月的情怀。因为年轻、因为好奇、因为冲动,北京、西安、扬州、大同、黄山…二十多年前,我也极喜欢到处闲跑,与我身边的同龄人相比,我应算是见多识广了,可惜的是看过就过了,并没有多少当初留痕,更没有留下什么片言只语的文字。

    总认为那些题诗纪游这些个雅事,只属于李白、徐霞客和郭沫若之流的,再后来读陈天岚的《一路云烟》,羡慕不已,懊悔不已。最近,在网上读银山智人和左岸的文字,幡然醒悟,原来平凡人的文字也可以如此精彩。

    不记得谁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:历史除了人名是真的,其他都可能是假的。这句话虽有些偏激,但很有意思。

    史海钩沉,人事茫茫。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其中微不足道的过客,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就像左岸一样,一直在路上,从这个城市奔向另一个城市,喝酒、挤车、泡吧…木然地存在着,为生活计,为生存计,一年四季都在忙忙碌碌的穿行中,很少为自己的心情左右,也难得为自己的心情左右一回,回头看看这个世界的众生相,忘记了那些平凡人,恰恰也就忘记了自己。

    人生的美丽,不在于锦衣美食,也不在于高官厚禄,而在于你的心灵是否充盈着对真善美的向往,以及实践着这向往的过程是否真情愉悦。春花秋月,碧水东流,你又记得谁?谁又能记得你呢?

    我很欣赏左岸的文字,曾允诺给他写一点的文字。此时正适初冬,万木萧疏,陡生感怀,与君一笑。

 
 
 
桂花淡淡香
[ 2008-10-18 18:07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桂花淡淡香

    写花写草,免不了落俗,犹如文人谈鸡鱼鸭肉,俗是俗了一些,却也很真实。比如在今夜,窗外这淡淡的桂花香,若隐若无,飘飘渺渺,比起文雅的茶香和豪迈的酒色来,未必显得逊色。

    文人也极喜欢花草,只是他们羞于启口,三两文友之间喜欢唱和的梅兰菊竹之类,多呈君子之相,显然桂花不在此例。好在我算不得文人,至少是不入主流文人圈子的,没有这些个顾忌。

    喜欢桂花淡淡香,中秋节一过,我就开始寻思桂花了,没有桂花香的中秋显得很淡味,夜来赏月,陪母亲拉家常,说得最多的是老家庭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了,想那花开时节,布满青苔的水井里飘着桂花的香,破陋的屋檐上卧着桂花的香,斑驳的窗棂间透着桂花的香。

    老街几乎家家都植桂花树,中秋节前后,街头、巷尾、河边,以及街后的田野阡陌之中,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,整个秋天仿佛浸染着桂花的韵律和记忆,当桂花香散了,秋天就该远了。

    桂花香无处不在,可我并不识得桂花,最近读网友徐徐的博文,才知道桂花还有一个很别致的名字叫木犀。古人也引桂花入题,李清照有首《摊破浣溪沙》的词中就写到过这种花:枕上诗书闲处好,门前风景雨来佳,终日向人多酝藉,木犀花。只是在她的笔下,桂花多了一层淡淡的苍凉和离意。

    今年的桂花有点姗姗来迟,国庆长假之前都没有开的意思,想写一些关于桂花的文字,寻不见淡淡桂花香,很郁闷,整个长假都懒得出门。

    记得是十月四日,岳母来庐喝喜酒,妻子电话邀我下楼去她姐家看望她的老母亲。夜晚,微雨,路过小区的花圃,忽觉一阵淡淡花香,断断续续,萦绕不散,湿润润,凉丝丝,“哇,桂花开了!”我的惊呼引起大家大笑不已,“都开两天了,你才知道呀?”妻子的娘家人都属于厚道本分人,知道我喜欢桂花,妻姐特地折了一枝桂花送我品味,我大喊“可惜!可惜!”

    桂花是属于记忆里的芬芳,是不适宜摆放在窗明几净案头的,这犹如儿时的一碗葱香蛋炒饭,吃下去仅有几小口,留存的却是贫困时代的背影和温暖亲情的回味。比如在今夜,我写这篇文字,往事就像这淡淡花香,熨帖着你的心思,挥之不去。

 
 
 
第一次投稿的背景故事
[ 2008-10-18 18:04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第一次投稿的背景故事

    大凡对文学抱有过憧憬的人,恐怕都有过投稿的经历和心得,只是在忙碌的尘嚣中,很少有人能停下来细细回味。近来,接二连三欣赏了一些网友的“投稿记”,想起自己的第一次投稿,竟然与政治运动有关,觉得好玩。

   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流行“运动”,也流行“大字报”,那时地不分南北,人不分男女,上至耄耋老人,下至垂髫童子,人人都是“运动员”,只是在我开始读书的时候,那个有点荒唐的时代快接近尾声了。

    大概是1976年,我正在读小学五年级,有一天,公社的大喇叭下突然围着好多人,聚精会神在收听,右倾翻案风…翻案不得人心……广播中的播音员字正腔圆,很严肃,喇叭下聚集的人群都听着不多话,但从他们略显惊恐的眼神中,我还是隐约感到上面又出大事了。

    我读书的小学离街上还有点路,坐落在街边的朱岗大队,很早以前是一个文庙,原先只招收街上的孩子,后来公社将附近的大队小学并了过来,于是,老师中便分成公办的和民办的两种人。头两年,那几个公办老师声音很响亮,到76年春季的时候,公办老师就不大说话了,公社要求学校“学朝阳,赶先进”,停课赶制一批“牛屎泥浆课桌凳”,原料是泥巴、稻草和牛屎,怎么弄?公办老师不懂,带头并能出得上力的是那几个家住农村的民办老师,于是民办老师的声音就大了起来。

    这个“牛屎泥浆课桌凳”,很有必要多说几句,这是特定时代的特定产物,就是用泥巴和稻草做的土基为原材料搭建课桌,用牛屎和泥巴搅混在一起的泥浆为涂料,装饰其表面,美其名曰:牛屎泥浆课桌凳。

    五六月份,反击右倾翻案风活动进入了一个高潮,学校制作“牛屎泥浆课桌凳”工作告停了,要组织全体师生开展大批判活动。班主任张老师给我们高年级学生布置了一篇作文,题目就是《翻案不得人心》,同学们个个义愤填膺,摩拳擦掌,口诛笔伐,作文自然也是得心应手。“在某某英明领导下…祖国形势一片大好…翻案不得人心”,这是那个年代作文的特定格式,千篇一律的开头和结尾,我有点烦。

    那时,有本流行的杂志叫《红小兵》,上面就有诗歌或叫儿歌,模仿那种格式,我第一次尝试写了一篇“打油诗”作文,整篇大概有十句左右,记得其中有这么两句: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翻案不得人心遗臭万年。想不到歪打正着,班主任张老师对我这篇作文大加赞赏,并擅作主张将它寄到了《红小兵》杂志编辑部,更想不到的是这篇不成样子的小东西竟然发在了当年的《红小兵》杂志上了,这大概是那个荒唐年代留给我最奇妙的记忆了,至今想起来还忍俊不禁,好玩。

 
 
 
生命就像一颗不确定的种子
[ 2008-10-18 18:02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生命就像一颗不确定的种子

    很少联想到植物,比如树,比如花,比如种子,虽然是学植物学出身的,可我从未对这门学问产生过兴趣。

    之所以想到种子,是因为在庐江(合肥)经济社会发展恳谈会上,偶遇了许多昔日的同学。在曾经的校园里,我们不就像一颗种子吗?由老师们手把手地培育,然后任机遇的风把我们吹向西面八方。

    从某种意义上说,种子是被动的,从它被分裂出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一种凄美和悲壮,比如风,比如土壤,比如雨水,这一切与人的命运又是何等的相似。

    而今,我们都已成了满山遍野,那些高矮参差的植被风景,结果的,不结果的,开花的,不开花的。只是二十多年后,因为一个偶然的机遇,我们又被风拢在了一起。

    风继续在吹着,种子随风散尽。只是经年的风雨,早已刻在了我们生命的的茎叶之中。

 
 
 
延安印象
[ 2008-10-18 17:59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延安印象


    去延安这个地方看看,这恐怕是不少中国人的念头,只是实际到过的人很少,在我周围就是这种情况。我能有机会去延安,很偶然。

  地处陕北的延安与我生活的皖中,可谓相距十万八千里。几回回梦里回延安,双手搂定宝塔山……我们这代人对延安的最初印象和情感,几乎锁定在贺敬之先生的这首抒情诗里了。

  坐在从上海飞往延安的飞机上,若梦若幻,说不清,道不明。飞机不大,空间比一辆加长的中巴略大,一位漂亮的空姐在此中穿梭忙碌着,给大家派送饮料和食品,并时时散发出温婉可人的微笑。

  延安的机场也很别致,怎么看怎么熟悉,就像是京广线上那时停时过的小站台。下飞机回头,偌大的停机坪上,孤零零停着的飞机,很有点专机的意思,让人倍感恍惚。

 在延安的第一夜,我下榻的酒店与传说中亮着灯光的枣园很近,不到200米。向热情的酒店领班打听,知道枣园是延安的红色旅游景点,对游人完全免费。我不是游人,来延安的目的是考察调研,但与枣园不择而邻,还是想先睹为快的。茫茫夜色中,我围着枣园的院墙转了几圈,好奇地寻找那神往中的灯光,可惜!周围黑咕浓咚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在延安的日子里,工作是紧张的,也是辛苦的,这没有什么好叙述的,责任使然。只是在来延安的路上,有一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。那就是中国共产党的领袖们,在延安呆了十一个年头,为什么鲜有和本地姑娘结婚的?遗憾的是,历史教科书上一直回避这个问题,也不可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。

 巍巍宝塔山,依然巍峨耸立,哗啦啦的延河水,早已不复存在了,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延河枯水季节,宽阔的河床上,种满了各种几何形状的鲜花,延河的水沿着一道不足两米宽的水沟,静谧地流淌着。

 穿行在延安的街市上,仿佛乡村赶集一般,很热闹,卖桃子的、卖剪纸的、卖油饼的、卖手机卡的……比肩接踵,随处可见。除了头上不再扎白羊肚手巾,陕北男人身上淳朴、憨厚、率真的本色一点未变。在延安市区,到处可见有男人扭过脸去,解开裤腰带,他们那种粗犷得近乎原生态的率性而为,让外来的游人足够瞠目结舌。遗憾的是,整座城市到处散发着原汁原味的乡土气息,冲淡了城市文明的品味。

 在延安大街上看美女,这是一种很奢侈的想法。延安的女人,就像秋后江南遍地可见的蒿草,瘦小、干瘪、灰头灰脸。都说“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”,难道延安的美女都不见光?一打听才知道,米脂和延安虽统称陕北,其实离延安还挺远的,难怪!

 说延安是一座城市,还不如说它是一个乡村大集,这样也许更贴切。好不容易来一趟延安,枣园是肯定要去的,事实上,参观枣园之后,基本了结了我来延安工作之外的朝圣心愿。此行印象最深的是乾坤湾之旅,限于篇幅,不再展开,有机会去延安的朋友,那是一定要看的好地方。

 从庐江到上海,从上海飞延安,在延安呆了半个月,然后从延安飞北京,经北京中转回庐江,穿越了小半个中国,这是我今年五月份的工作行程。是为记。

 

 

 
 
 
伍乔的背影(三)
[ 2008-10-18 17:55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(三)

    本准备把这篇文章写成散文随笔,写着写着,就不成样子了,寡淡无味的流水帐,既对不起读者,也对不起自己的劳动,很痛苦,这也是我在完成《背影二》之后,迟迟不敢动笔的原因。

    历史关于伍乔的记载,真的很吝啬,他毕竟只是南唐朝廷的一个司厅级干部,还没有进入那个体系的核心机构。好在这段历史并非空白,伍乔也并非是孤立的。比如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个影响了伍乔终身命运的人物——史虚白,就留下一本典籍《钓矶立谈》,所谈虽是野史轶事,我们从中似乎也能看见伍乔一鳞半爪的痕迹。

    保大十二年(954年)冬天,那是一个寒冷得有些邪乎的冬天,伍乔踏上了去金陵南京的赶考之路。朝廷在停考两年之后重新开考,这给伍乔带来的应该是喜悦和希望,可一路上风疾雪重,人困马乏,再加上战争的阴霾随处可见,他对自己未来的前程充满着担忧,甚至有些揪心。在《冬日道中》这首诗中,他用近乎悲壮的调子记下了这段难忘的心路历程。

    去去天涯无定期,瘦童羸马共依依。
    暮烟江口客来绝,寒叶岭头人住稀。
    带雪野风吹旅思,入云山火照行衣。
    钓台吟阁沧洲在,应为初心未得归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 走在人迹罕见的路上,伍乔下意识地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那封信,这是恩师史虚白给他写的一封推荐信,收信人是当朝大文人韩熙载,伍乔知道他是恩师多年的故交。在庐山的几年里,伍乔没少受到恩师的教诲,也知道恩师为什么隐而不仕的缘由。恩师在临行前一再叮嘱他:进京后要去拜访一下韩大人,要代老夫向他问好。伍乔自然知道老师的一片苦心和希望,想到这里,他心里徒然生起一股浓浓的暖意。

    在这里,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家介绍一下南唐政府的用人政策。南唐政权是一个偏安于江南的地方政权,先主李昪是从杨吴小朝廷手中夺权的,在这场政变中,他得到以宋齐丘为代表的江南士族派的支持,这也是先主李昪治国的班底。先主广纳贤才,当时江北士人纷纷投其麾下,并逐步形成了以韩熙载为代表的北方外来派,随着两派政治理念分歧的扩大,个人利益纷争的加剧,到中主李璟时期,朝廷内基本形成了水火不容的“江南党”和“江北党”。

    在这场党争之初,“江南党”一直占据着上风,谁知道应验着一句古话“风水轮流转,明年到别家。”保大十三年(955年),这个风水转到了“江北党”的门下了,这一年,“江北党”党魁、中书舍人韩熙载被钦定为知贡举(主要考官),要主持全国公务员考试,这对“江北党”来说,真是一个鼓舞士气的好消息。

    这些个消息,在金陵城里很快就传开,有人洋洋得意,有人捶胸顿足,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,对于江淮才子伍乔来说,这叫什么呀?出门见喜,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。处在微微兴奋中的伍乔做梦也想不到的是,他将在这里遭遇他人生中最强劲的对手—全椒人张洎。说起这个张洎,也是大有来头,出身江北官宦人家,少有文名。伍乔自称“淮人无出其右”的时候,张洎只不过是一个穿着开裆裤裆的孩子,否则伍乔这话就难说了。中主李璟曾经立过一个太子叫弘冀,张洎就是出自他的门下,后经弘冀推荐,他又投奔到韩熙载门下。

    保大十三年(955年)春三月,在金陵城里,28岁的伍乔和21岁的张洎,展开了人生的第一次PK。第一场交手张洎领先,第二场交手伍乔领先,第三场交手伍乔领先,2比1,第一次PK的结果是伍乔胜张洎。有关史料上关于他们这场PK的记载很有意思,转录如下:“中选者,主司必延之升堂,置酒。时有宋贞观者。首就坐。张洎绩至。主司览其文,揖贞观南坐,引洎坐于西,酒至数行,乔始上卷,主司叹其杰作,乃徙贞观处席北,洎处席南,以乔居宾席,又覆考榜出,乔果为首,洎贞观次之,时称主司精于衡鉴。元宗亦大爱乔程文,命勒石以为永式,…”(《南唐书》)。

    透过这段史料,我们可以得出这样几个结论:一、伍乔确实很有才,他中的这个状元含金量很高,说明他年轻时所说的“淮人无出其右”,并非狂言,在“庐山国学”寒窗苦读十年,那也是下了真功夫的。二、中国科举制度虽有不少弊端,但从总体来看还是相对公平的,作为知贡举(主要考官)韩熙载的嫡系弟子,后有太子撑腰的张洎,虽在第一场PK中略占上风,最终还是败在了伍乔的实力之下。三、这是南唐“江北党”的一次全面胜利。自此,初出茅庐的伍乔,不自觉地踏入了南唐的“党派”纷争中,并为他最后悲剧的结局埋下了伏笔。

 

 
 
 
[心情随笔]清风一梦已经年
[ 2008-10-18 17:51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清风一梦已经年

    人生很有趣,当你对某人或某事淡然释怀时,一些过往便在不经意间,与你撞个满怀。比如我和她,因为楹联相识,因为忙于生计走散,想不到竟在这茫茫博客上偶遇了。

    再读她的文字,我想像着那些旧日人面桃花的场景,努力寻找着曾经可能出现的风花雪月,遗憾的是记忆就像这个秋天的叶子,飘落无痕。说起来可怜,除了她零星散乱的联文,我再也找不到与她相关的任何东西。

    但我还是不忍也不能忘怀,因为,记忆中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惊艳的女子。第一次与网络亲密接触,也算是一个人的初恋吧,与谁都会刻骨铭心。想想也是,一年365日,我们在文字中厮磨、拼杀,怎么也不能说忘就能忘得干干净净,何况她还是一个绝对值得你回味的对手。

    ——解语人归花寂寞,伤心客至月徘徊。
    ——清风有梦常栖树,明月多情每顾花。
    ——网事烟云空记省,联坛日月漫消磨。
    ……

    凭记忆,这是我能想起她的几副旧联,她到底撰写了多少联,我不知道,估计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了,北国、古典、夜雨无声、联都……几乎所有的对联门户网站上都留下过她的那清新、雅致,带有一点落寞气息的联。写到这,按常理我该告诉你她的名字了,可惜我也不知道,只晓得她的网名叫“清风一梦”,其实这名就能让任何一个喜欢念旧的人回到过去。

    那时我刚学联,远不是她的对手,她从不主动向别人发飙,只是静静地等候。至于我,不用发飙,就已经倾倒在她那浸润着古典气息的平仄之中了。作为一个旁观者,我喜欢看她和玉竹、蒲公、古长龙、玉笙寒、傅粉檀郎这些一等一的对手厮杀,那些风清云淡、秋月笼纱的婉约,仿佛一下子就让人回到了春江花月夜的唐宋时代,处处散发着古典的芬芳。

    好似一夜之间,风吹云散,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隐约听说考研去了,印象中,她就不是那种刻意让人铭记的女子,散了也就散了。一梦经年,没想到她回来的路上,我们竟在新浪上邂逅了,这多少让人有点意外。

    世界太小,时事无常,偶尔令人莞尔一回,好玩。是为记。 

 

    

 

 
 
 
叶匡政的大刀砍向谁
[ 2008-9-15 21:08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叶匡政的大刀砍向谁

 

 

    我是通过沈天鸿先生的友情链接,进入叶匡政先生的新浪博客的,此前,我知道他和沈先生一样,是一个诗人,仅此而已。

 

    叶先生作为一个诗人,好像并不曾留下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,也没人说他是“大师”之类的,在我看来,他甚至还有些不入流。然而,就是这个不大入“流”的诗人常出骇人之言,令我辈文学爱好者都脸红耳热、瞠目结舌、羞愧难当。奇怪的是,面对叶先生的声音,偌大的中国文坛好像集体失语失聪了。

 

    最近,中国文坛首席掌柜--铁女士曾在某场合,说过这么一段很有趣的话:“不能说所有的写字都是文学,也不能说所有的博客写作就已经是文学了。”之所以说她有趣,是因为这段话,她没有好意思说完。

 

    写字的不一定都是文学,这是常识。难道贴上所谓文学标签的文字就是“文学”吗?我看未必竟然。真正的文学“应该是人性的,非常人性的,而非像一些作家那样动不动就向往别处的生活(所谓的理想),却拒绝出示自己在当下生活中的立场和体验”(谢有顺语录)。是不是文学,与报刊杂志无关,与网络也无关,它们仅仅是一个发布传播的平台而已。

 

    前不久,网上热炒山东省作协副主席王兆山为抗震救灾写的一首词,有人便断言当下中国文坛衰得很,甚至有些言辞过激者还说中国的作家诗人们贱得很。其实不然,中国文坛一向如此,中国作家们一向不易。如果把中国的各级作协比作是文学连锁店,在中国文学的店堂里,向来就是匠人们的天下,即使有些艺术天分的人,不是罗锅,就是聋哑,艺术就像“肯德基”或“麦当劳”的标签,想卖的时候拿来贴一哈,与艺术本身无关。

 

    有时把玩汉字觉得很有意思,方块、象形,这本身就很适合玩文字游戏,对联、字谜、酒令、测字……凡此种种,无不与游戏有关,中国文字仿佛天生就是为游戏而生的,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,其实那些个插着“作家”、“诗人”、“大师”草标的人都知道,只是心照不宣而已,中国文字从来玩的就不是心跳,而是俏皮,玩得好不好,这就要看你的皮质如何了。

 

    写到这,我忽发奇想,玩刀的叶先生与玩斧的李先生相比如何?如果说叶先生就像是当今中国文坛的“李逵”,估计反对者不会太多,甚至有些个主还要偷着乐。只是我想抬举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好汉,却委屈了叶先生。大家都知道,李先生用斧是不大用脑子的,通常是砍向谁是谁,做他的刀下鬼,有时难免冤枉。而叶先生则不同,他的大刀要砍谁,他心里像明镜一样,就是不说出来,让你自个把头伸进来,却并不真想伤你的皮肉,只是让你越想越惭愧。

 

    哈哈~~高,实在是高!

 
 
 
【七律】中秋夜感怀
[ 2008-9-15 1:20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【七律】中秋夜感怀

 

中秋之夜,亦是老母生日,母六十有七,虽精神矍铄,已白发丛生。晚餐后,一家人聊天赏月中,母告知:明日启程赴京看望小弟,今年春节可能不回家了。言毕,我心陡生戚戚然。

 

满堂儿女福天伦,
无奈天涯几处分。
好月今宵难品味,
亲情此际最伤神。
才忧桑梓犁铧重,
又恐京华海水深。
手臂手心皆是肉,
可怜天下老娘亲。

 
 
 
给朋友们道一声:中秋节快乐
[ 2008-9-12 21:07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 
给朋友们道一声:中秋节快乐
 
 
祝巢湖博客的新老朋友们中秋快乐,阖家幸福哦。顺便告诉大家巢湖博客在新浪也有一个根据地,大家有机会去光顾一哈。
 
 
 
 
伍乔的背影(二)
[ 2008-9-12 20:36:00 | By: 菊花刀 ]
 

(二)

 

   保大三年(945年),中主李璟登基的第三个年头,南唐大地到处呈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阳春三月,春暖花开,十八岁的伍乔,告别新婚燕尔的妻子,踌躇满志,从庐江前往“庐山国学”,出庐州,经舒州(今安庆地区),过长江,来到江州(今九江地区)地界,并从这儿第一次登上中国文化名山——庐山。

 

   其时的庐山,来自四面八方的生徒(学员)络绎不绝,伍乔是“庐山国学”的第五届学员。当时的庐山可谓“名师荟萃”,教授中就有朱弼、陈贶、刘元亨、毛炳、史虚白等一大批博士鸿儒。这在一定层面上,说明了“庐山国学”作为南唐王朝另一个文化和教育中心的存在价值。

 

   “庐山国学”走的是孔夫子倡导的“因材施教”的路子,对学员采用“个别传授”和“升堂讲说”相结合的教学方法,其开设道课程就有儒家经典、诸子百家、礼乐周易、历史地理、诗赋写作等十几门,这让伍乔和他的同学们如鱼得水,眼界大开。

 

   在这里,要着重介绍的是史虚白教授,这是一个影响了伍乔终身命运的人物。史虚白(894至961年),字畏名,山东人,年轻时曾与韩熙载隐居河南嵩山读书,在五代十国中原大乱中,共同南渡吴国,投奔李昪。史虚白可谓才高八斗,堪称一代大儒,然而此人性格掘犟,狂傲不羁,投奔南唐后,受到当时以宋齐丘为代表的南唐本土实力派的排挤和打压,始终得不到李昪的重用。于是,他负气之下谢却官场,上书辞去州从事(九品官员)的任命,从此与山水为邻,浪迹天涯,潇潇洒洒,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。昇元后期,走遍南唐境内的所有名山大川之后,史虚白来到九江落星湾安家落户,并在庐山形成了一个以史虚白为核心的南唐诗人群体,这从南唐诗人李中、孟贯等与史虚白的诗歌唱和中可见一斑。

 

   保大五年(947年),在“庐山国学”这个偶然的历史舞台上,53岁的史虚白与20岁的伍乔邂逅了,从此,这两个性格相近、志趣相投的南唐鸿儒,一见如故,相互欣赏,并成为终身好友。在伍乔现存的二十一首诗中,有两首诗是送给史虚白的,这充分佐证了他们之间超乎寻常的友谊。特别是在《寄落星史虚白处士》这首诗中,伍乔尽情回忆往日与史虚白在庐山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,最后还发出“别后相思时一望,暮山空碧水空流”无限惆怅和感叹。

 

   庐山国学位于五老峰南麓的后屏山之阳,这里四山回合,层峦叠嶂,危岩耸立,高天流云,气象万千。从山麓小路进入书院,尚有数里路程,可见当年伍乔求学的艰辛。庭院深深,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,院前有一小溪,浅水急流,铮淙可听,颇具清雅淡泊之气,确是一处读书的好地方。

 

   我们可以想象,当年伍乔和他的同学们,闲暇之日,二三好友同行,出得书院,爬上山顶,远瞰鄱阳湖烟波西去,近观书院内紫气东来,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那是何等的快慰和抒情。这个阶段,也是伍乔人生中最幸福、最值得回味的时光。他走遍庐山周边的山山水水,遍访高僧、道者和隐士,并留下了许多精彩诗篇。

 

   “竹翠苔花绕槛浓,此亭幽致讵曾逢”(《题西林寺水阁》),“石径扫稀山藓合,竹轩开晚野云深”(《龙潭张道者》,“石楼待月横琴久,渔浦经风下钓迟”(《寄史处士》),“ 远岫当轩列翠光,高僧一衲万缘忘”(《游西禅》),《游西山龙泉禅寺》“晓钟声彻洞溪远,夏木影笼轩槛寒”(《  游西山龙泉禅寺》)。

 

   从目前伍乔仅存的几首游记诗来看,不论是写景、述事,还是抒情、言志,我们都能感受到状元伍乔那大气磅礴的见识、才学和豪情。生活是清贫的,学习是艰辛的,但伍乔的激情始终是昂扬的。

 

   光阴荏苒,岁月穿梭,八年的学习时光很快就过去了,伍乔和他的同学们,随时等待着国家的召唤和选择。可惜,谁也不知道在接后的两年里,南唐发生了一系列令人难以预料的天灾和人祸,让伍乔和他的同学们滞留在庐山,备受煎熬。并且,时局也在静悄悄地发生变化,静悄悄地改变着他们以后的命运。真实的历史,就是一部充满着玄机和变数的过往。

 

   保大十一年(953年),春三月,南唐金陵发生一起大火,“金陵火逾月,焚官寺民庐数千间”(陆游《南唐书》);保大十二年(954年),南唐发生自然灾害,“自十一年六月,至于今年三月,大饥疫,命州县鬻粥食饿者”(陆游《南唐书》)。南唐政府不得不连续两年停止了科举考试。

 

   历史的长河在这里起了一个小小的“旋涡”。天灾、人祸,以及弥漫的战争风云和现实的供给窘困,伍乔和他昔日的同窗好友们,都面临着何去何从的选择。

 

   保大十一年(953年)冬天,与伍乔最要好的何同学,首先离开庐山,准备到外地去找一份临时工,伍乔强作欢颜调侃道:“云傍水村凝冷片,雪连山驿积寒光。毗陵城下饶嘉景,回日新诗应满堂”(《暮冬送何秀才毗陵》)。

 

   保大十二年(954年)春天,最勤奋的江同学放弃了全国公务员考试,在朋友的引荐下,当秘书去了,伍乔无奈感慨:“别馆友朋留醉久,去程烟月入吟新。莫因官小慵之任,自古鸾栖有异人”(《送江少府授延陵后寄》)。

 

   夏天,祝同学因对个人前途极端绝望,决意与政治说“拜拜”,准备回家终老乡野,伍乔难过地劝解他:“莫使蹉跎恋疏野,男儿酬志在当年”(《庐山书堂送祝秀才还乡》)。

 

   初冬,伍乔的同门师兄杨徽之,像他的老师史虚白一样偷渡走了,只是与史教授来的方向相反,过江后,他径直进入了大宋都城——东京汴梁。重新包装后,他于显德二年(955)考取大宋的进士,先后担任县令、知州,并于太平兴国初年(976年)进京,出任侍御史、秘书监、翰林侍读学士等职,一步步进入宋王朝高级领导干部行列。

 

   昔日同窗好友,而今劳燕分飞。此时,伍乔忍受着心灵和肉体的双重煎熬,在彷徨中耐心地等待。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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