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:1
天涯明月中,秋事消停,在海一样蔚蓝的夜空下,在新鲜而寂寞的桂花香雾中,有持弯刀如菊的舞者,风起,长啸,纵身化作月中吴刚,摇落人间几树秋,吟一曲《桂花淡淡香》。
梅花未闹时,佳人独立,在瘦骨嶙峋的山石丛林中,在枫叶渐红,人走尘飞的驿道旁,撷一朵苍凉开放,独自灿烂的野菊,悠然,凝望,三两滴清泪淡如菊瓣,坠落衰草丛中,溅起金黄一片,一个秋字尽在《淡淡菊开》处。
江南尽头,有妖如斯,泡了吴刚的桂花茶,卧着闹秋的菊花枕,信手拈一粒瓜子抛入口中,在秋天未了的故事里,把心事关闭,把快乐启封,让瓜子的淡淡香味长久地在红尘中飘荡,这叶落月寒的季节,还有什么能敌得过这淡淡瓜子香所带来的诱惑呢?
(此文缘于看到菊花刀的《桂花淡淡开》和梅花闹的《淡淡菊开》而作。)
No:2
你的童年有关于瓜子的记忆吗?那些个小小的尖纸包,包不住淡淡的干燥的香气,吸引着我们多少馋馋的期望。
小的时候,家里也不是很穷,但也不是尽着我们小孩子的胡吃海喝。零食很多,但多是水果和饱肚子为主的一类,像耽误学习时间而且不饱肚子的瓜子一类,是很少随着妈妈的菜篮子流入我们口袋的。
记忆里,关于瓜子最早的记忆还在马槽的山脚下,有一个小店,有一个矮老头,卖自家种自家炒的瓜子,五分钱一包,尖尖的纸包,灰色的瓜子黑色的报纸,香香的脆脆的,攒了五分一毛的我就从小小黑黑的窗口把手伸进去,再缩回来,那太阳就毫不客气地把馋丫头三字清清楚楚地写在我的脸上。
到了过年,妈妈会买几斤瓜子备着过年吃。这时候,哥哥总是很福尔摩斯地侦察着我的过错,一旦发现,我就被要挟去偷衣橱里的瓜子给他享用,我这个粗心的犯错者总是被他逮住,成为一个粗心的贼。实在没有抓住我的错,他就花钱买动我去对瓜子下手。常常是我们各去爸爸放硬币的盒子里拿五角钱,然后他的给我,我去给他偷瓜子。后来,他嫌麻烦,叫我直接拿一块钱,我还是每每欢天喜地地把瓜子偷给他。最后,妈妈发现瓜子没了,我挨了骂;爸爸发现钱没了,我也挨了骂。
No:3
谁的岁月里不曾浸满淡淡瓜子香呢?
读师范的时候,廉价而数量众多的瓜子和小说是我的最爱,最欢心的事莫过于磕着瓜子看着小说做着白日梦。
日子滑到2008的秋末,我细细地分析着我的人生,发现那些发出永恒清香,颗粒饱满的瓜子和儿子是我的最爱,最享受的事莫过于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网上酣战,一边唤着儿子倒茶来。当然,最不爽的事莫过于酣战中,儿子扯着我的胳膊,叫我给他剥瓜子。纵观我的生命之河,顺水而来的风景很多,不变的是流淌着的河水永远飘着淡淡瓜子香,在我这俗世女子的心里,幸福是嗑出来的,幸福是剥出来的。
No:4
留在记忆里的美好,总是那么容易被世俗琐事淡化。
心与心的交融是那样的难。想建立一种特别融洽的关系,而结果偏偏背道而驰。总以为人与人如果不能走近,必是越走越远。与亲人,与朋友,与同事,时间只是一个撕裂者,会把距离的河越拓越宽。
但有时候,偏偏就有偶然的感动,让你所有顽固的想法土崩瓦解。
缘于一罐瓜子。
我一直感觉嫂子是个很凛冽的人,像刚刚入春的风,没有它,春天不来,花不开柳不绿;真刮起了,又感到冷冷的有些寒面。对哥哥也不例外。所以,我这个小姑子很少去他们家。暑假,因为小侄女的出世,我这个资深宝宝专家就被邀请去服侍月子,我胆怯怯地去了。
第一天,我把所有的家具上的灰给修理了。在嫂子众多的孕妇食品中,有一大罐子的瓜子。这大夏天的,有谁会吃瓜子,我以为是忘了吃的,便征询她的意见是不是给扔了。没料到,却是嫂子特意买给哥哥的,因为她将临产了,所以买了一大罐子。
一下子,我觉得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整整三十天,在淡淡的瓜子香里,我们过得其乐融融,临走,我给哥哥也买了满满一罐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