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那些粉
我从黄山回来,当地的土特产好象就只买了老葛粉,当时,卖场演示的是老葛粉兑一点白糖冲水,然后,粘粘腻腻的,吃得很有些我小时候吃藕粉的感觉,所以一下子就买了两包。回来,丢了一包在妈妈家,自己带回家一包,后来做着吃,有一点点苦,稀稀的,也不好吃,还麻烦,也没机会吃它,老放着,终于还是在一次打扫卫生时彻底地丢进垃圾桶了。后来,跟妈妈说起,她很责怪我的不珍惜东西了,说是葛根粉是很好很清凉的下火的中药呢,家里有本草纲目,她翻出来给我看,说是不冲水吃也可以放在做汤时的糊肉粉呢。我说哎呀,我怎么知道呢。
妈妈家里的这个罐子那个瓶的好多的,光就调料粉都是有好些的,山芋粉是从不断的,还有其他的呢。所以她即便没买菜,也能忽然就变出许多的花样出来呢。用个鸡蛋和粉摊个一块块的那种片子,也很好吃的。还记得小时候,冬天老喜欢赖床,那时候天好像特别冷,妈妈总是在我们前面就起来给我们把牙膏都挤在牙刷上了,为了让我们多睡一小会。等不得不起床了,才喊着拉着,我们匆匆地穿衣服刷牙洗脸,然后坐到桌前吃早餐,有一段时间妈妈每天早上都冲一碗厚厚的藕粉或者山芋粉给我们吃,可能比较滋补也省事吧。餐桌上的灯开着,淡红微紫的半透明的藕粉和黑黑的山芋粉冒着热气,我们急急慌慌地喝着,很暖和,很贪恋这短暂的时光,一会儿就要出门走到寒风中去了。那时我家里的藕粉山芋粉都是妈妈托人从乡下买的土法制作的,颗粒大,有些脏脏的颜色,装在大玻璃瓶里。吃的时候要先兑一点冷开水,把大颗粒尽量化开,然后再冲入滚水,一边冲一边搅,动作要快才能全部化开搅匀,如果技术不好就会半生不熟,妈妈总是不怕麻烦地把半成品倒进锅里拿到炉子上烧,用明火加热,不断地用筷子搂,她说这样烧出来的才好吃。确实,是那样的,厚厚的,很好吃。不知道是冲完开水再加热还是直接冷水加热的,我始终搞不清,那时候就只管吃了。我还记得自己穿着红色的滑雪衫,坐在灯下小口小口地喝着这甜美滋润的粉早点,因为有点烫。而又要赶时间怕迟到,喝的速度一快,声音就很响,妈妈在一旁看着我不时地提醒:慢点,慢点,还来得及的!
我喜欢吃那些粉做的糊,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。长大后还是一直很喜欢这种半透明的流食,可是再没有那种滋味了。有时在超市先逛的,忽然看见这个那个的藕粉山芋粉,但都不是那种了,太稀,太甜,白白的,都没有那种原味了。再说现在早点太丰富了,也就不再尝试自己做那些,但做肉汤我也还是觉得是山芋的粉揉肉,肉比较嫩,那些什么豆粉之类根本比不上的。
清香甜润,回味悠长,那些个粉,那些个日子,那些个妈妈的独创秘籍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