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去蛟龙奔大江
从此三吴竞飞扬
文开黎氓经济起
武略诸侯车马强
西制楚地维霸业
东控越国成藩王
天公有泪不是雨
人生如梦谁故乡
东皋公唱一句,乡民们就吆喝一声。这歌声,这吆喝,混合着风雨,
起伏在川上,跌宕在山间,若天之叹,若地之息,
久久回荡在濛濛烟雨之中,不绝,不散。
就在东皋公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,长官烦神了。
原来长官的谋士认得皇甫讷呢,他们在柘皋皇甫洼还见过面呢,分明怀疑错了。
长官想啊,这下闯漏子了。高干子弟、地方名流,都能找到朝廷背景,
他们手眼通天、关系盘根错节,得罪不起。地方官为了稳戴乌纱帽,
对待这些皇亲国戚从来照应有加,甚至不惜拉下颜面,卑躬屈膝、讨好卖乖。
东皋公,更是乡绅耆宿,吴楚两国都对他以礼相待,
我一介芝麻小官,哪里惹得起。“这次太冒失了!怎么办?怎么办?”
长官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,心神不宁。
看长官着急,谋士转了一转眼珠说,大人不必担忧。
抓捕要犯,是朝廷给大人的特殊任务,东皋也有义务主动协助。
他明知皇甫讷不是通缉要犯,今日却送了来,分明是来表姿态的。
想那东皋,虽然是重点统战对象,毕竟没有实际官职,而且,
这个人并非那种横行乡里、仗势欺人、得理不饶人的主,
像这种具备高尚品德的人,往往也是沽名钓誉的人,绝不会和大人计较。
长官一听,眼睛为之大亮,对呀,假如他借机抓我小辫子不放,
我反怪他拿假的糊弄本官、别有图谋。说到这里,二人相视大笑,得意之极。
笑得门口卫兵糊里又糊涂,不知所以然。唉,官场文章,
翻过来是一回事,掉过去又是一回事,站岗的卫兵哪里弄得明白。
当然,不明白更好,长官的钟爱,就是这样的糊涂人;
也只有这样的糊涂人,才能够在乱世之中保全性命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