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谋士的策划下,皇甫讷被转入昭关宾馆,好酒好菜招待,并且安排了专门的服务员,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。皇甫讷知道全天候服务的内涵,要求先行回家,长官不允。他既害怕皇甫讷路途出现三长两短,不好交代,又担心没有了皇甫讷,等到东皋公返程,自己少了套近乎的由头。于是陪笑说,这里条件也不赖,皇甫先生安心歇息,等东皋公回来,一道走不迟。皇甫讷心想,反正妻子知道自己和东皋公出来的,总不会怀疑我在外面吃花酒、找情人,几天不回去没有什么大不了,也就从了。闲来无事,间或与服务员开个玩笑,哼哼小曲;偶尔跑到昭关上望望,看看山色,倒也自在。冲动的时候,皇甫讷甚至想写封信系在云隼脚上,捎给妻子,说这里快活,暂时不想家;有时候还得意地设想,假如在昭关的山南坡盖一栋别墅,学东皋公做隐逸者,一定超凡脱俗,保证妻子不再抱怨自己整天窝在山洼里,一门不门……
长官见皇甫讷安安稳稳,很是满意,心想哪里有自己摆不平的难题。为今之计,单等东皋归来,万事大吉。他们原以为东皋公十天半月才能够返回,不料才过两三天,东皋公就狼狈地出现在关门外。皇甫讷听闻,怅然若失;长官接报,如释重负。大小官员和皇甫讷一起,迎出了关外。两边人刚接近,长官紧趋一步,夸张地握住东皋公的双手,哎呀,老丈,此去白石洞几近百里,山路曲折艰难,何故恁快折返?东皋公说,别提了,出了昭关,就倒霉遭遇滂沱大雨,风雨交加寸步难行,幸得在一个老乡家躲避一宿,稍稍休整。瞧瞧我们这个狼狈样子,都跌过很多跟头呢。原只是访问故人,也没有设么要紧事,兴尽归舟,想一想算了。更主要是牵挂吾友皇甫讷,他没有出过远门,从来没见过官府的威严阵势,怕他万一有个闪失,老朽没脸回见乡邻。
说话间,东皋公移步到皇甫讷跟前,“怎么样,长官厚待你了吧?”皇甫讷刚答了一个好字,长官就跟了过来说,“老丈热心国事,下关定当表奏朝廷。只是那天下关过于粗心,倘若现场了断,不至于委屈皇甫先生。个中误会,还望老丈海涵。”东皋公哈了哈说,不打紧。配合官府,是老朽的义务,何况社会上流传不利于老朽的小道消息,老朽当然要洗尽嫌疑。见东皋公如此态度,谋士趁机提醒长官:“老丈一路辛苦,还是到饭店坐下来谈吧。”“好、好、好。”长官一连答了三个好字,引着大家进了昭关宾馆的隐龙大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