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原创] 巢湖演义十七 (2008-06-30 22
话说伍子胥得到东皋公相助,顺利通过昭关,进入吴楚交错地带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饥渴难忍,晕倒在一口大水塘的土埂子上。“醒醒,醒醒。”似乎过了很久,伍子胥忽然感到有人在推自己,他“嗖”地从地上纵起身来,惊喝:“是谁?”定睛一瞧,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位惊疑的少女。这少女被伍子胥的喝叫惊退数步,疑惑地说:“小女家住前面那个小村庄,来地里唤父母亲吃饭,不意遇见客人,不知客人怎么回事呢……”伍子胥轻轻舒了一口气,说某家郢城,欲往江边寻找父兄,走差了道,迷失在这里。两天没有吃东西,适才难忍晕了过去。
少女讲原来如此,那就跟我来吧,我家虽穷,充饥的黍面饽饽还有几个。伍子胥寻思情况不明,不便进村,连连摆手:“多谢姑娘厚意,瞧我落魄形容,进你们村子不太适合,算了算了。”少女上下左右看看伍子胥,说客人似乎有难言之隐,我也不勉强了。但是不吃怎么行呢?你先等一会儿,等我回家拿几个饽饽,一转身,跑了。
等少女拿着一个小包裹跑来,伍子胥却踪影全无。原来伍子胥有些疑虑,躲在池塘边一条隐蔽的坎子下。他见少女孑然一人,身后并无跟随,才爬了出来:“有劳姑娘,某不胜感激。无奈身边已无一钱银两……”少女说:“哪个图你钱来着,空手在此,即使拥有千金,塘中鱼鳖可得乎?小女见客人堂堂七尺,不料器量如此狭小。”遭少女一通数落,伍子胥感觉脏兮兮的脸庞火辣辣地烫。作揖道:“姑娘说的是,但大丈夫受人滴水恩德,不说涌泉相报,亦当永记心头。敢问姑娘名讳,前面村庄又怎么称呼?”少女说,我和村庄叫什么名字,并不重要,客人实在顾念,就记着这口大水塘吧。我们村的门口塘,没有具体的名字,不妨碍为我们提供便利。”“千金空手,难得塘中鱼鳖。姑娘,某就叫它千金塘了。”伍子胥心想,民间村姑,竟然如此见识,自愧弗如,“姑娘姓名既然不便相告,某也就称姑娘千金了。”说罢,再拜。少女羞红了脸,身子一扭,飞也似的跑向村庄。
伍子胥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,兀自咂嘴,顺手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饽饽,胡乱地往嘴巴里塞。三口两口吞咽了一个饽饽,再望望村庄方向,少女的影子早已没了,伍子胥又拿出一个饽饽,一边啃,一边朝前方走去。没有走出多远,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歌声——
春来采桑大路边
日丽风和艳阳天
无须蜂蝶迎面舞
红花扶在绿叶前
夏日摘瓜大路旁
水上荷花送幽香
生意自古同乡里
无钱也要过客尝
秋来地头生活忙
草木早披菊花霜
鸿雁若传肩上冷
妹妹针线手一双
冬日闲转在塘埂
一层冰凌隔鱼群
我问鱼儿难开口
冷暖寒热全在心
伍子胥心思一动,想起刚才的村姑,忍不住停步回头张望,可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。于是咬咬牙,加快脚步坚毅前行,任由那歌儿在身后飘散、蔓延。